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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他的时候,我22岁,他26岁。我想,他的年龄比我大,一定很疼我。我还有一种以己推人的想法,那就是,只要我对他好,他一定也会对我特别好。 他找出一个个借口到我家玩,我好开心。 那是一个好季节,初春。我们结伴去郊外踏青。我惊奇地发现,当市区的绿色还在缓慢生长的时候,郊外的山坡上却早已一片青葱。真的是草色青青柳色新。在碧绿的草地上,金黄的蒲公英绽放着美丽的笑靥。我就是在那里爱上他的。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他将细心采摘下来的蒲公英那细小的花瓣慢慢编织成一个精美的花环,戴在我的发间。我的眼里噙满泪水,我以为,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今生的缘分。 后来,我们饿了。他请我吃饭。在郊区那个稍嫌寒酸却相当质朴的小饭馆里,我点了一个京酱肉丝,并且歪着头告诉他,这是我最爱吃的菜。他笑,说,那有啥吃头?咸不叽叽的。他点了一个糖醋排骨,用充满幻想的语气对我讲述了小时候第一次吃排骨时的激动。他说,这是他母亲的拿手菜。我笑,说,这有啥吃头?甜不叽叽的。 菜上来了。他只吃排骨,我只吃肉。我才想起来,他是南方人,而我,则是标准的北方人。 一年后,他手持一束娇艳的玫瑰向我求婚。但,我从他的眼里发现,他在进行那不可或缺的求婚程序时,稍微有点敷衍的成分。他的笑容太灿烂了,仿佛对他而言,求婚并不是一件情定终生的极其严肃的事,而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他太贪玩了,我想。 这让我有了一点点的犹豫。我想起了我们不同的饮食习惯,因为父亲曾对我说过,改变一个人整体气质的难度,就如同想要改变一个人的饮食习惯一样,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父亲问我,你们连饭都吃不到一起,以后怎么生活? 我却这样想,吃饭嘛,毕竟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微小的细节。我爱他,这是最重要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亲。父亲摇摇头,却不再说什么。只是用忧虑的眼神望着我。沉思不语。 我就这么欢天喜地,心甘情愿地嫁给了他。婚后,充满爱心地为他做菜。也就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慢慢地,我学会了在菜中放一点糖,据说糖有增鲜的功能。记住了少放盐,因为食盐过多容易得癌症。我还学会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姿态优雅地喝汤。最后,学会了熟练地吃螺蛳的技能。只是,很奇怪,他依然是那么爱吃排骨。经常去他母亲家里蹭饭。而我,依然对京酱肉丝情有独钟。 那年的深秋,他提出分手。我无言可回。一起去郊外那个熟悉的小饭馆吃了最后一顿饭。他点了糖醋排骨,我点了京酱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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